首那人身上,只见那是个蓄着胡子中年人,武将身形,通身甲胄气派至极,眼型微微上挑,无端的显得有些傲慢。
裴玄铭张口结舌了一瞬,心道这位是西北驻军主帅,那我是谁来着?
哦,险些忘了,本人已死。
众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裴玄铭不是已经死了吗?”
“此地离西北不远,难道是借尸还魂?”
“兄台,你身上可带糯米和辟邪符了?借我护身一下。”
裴玄铭艰难的扶住额头,尽量让自己的尴尬显得不那么明显。
随同他回京的几个轻骑兵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仿佛自己不存在。
马背上的那位西北驻军主帅终于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放肆!”
“本帅乃皇上亲封的西北驻军新任统帅!岂容尔等在这里闲言碎语!”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起身下跪叩拜。
裴玄铭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头盯着酒杯里的水波,不觉轻轻笑出了声。
李彧还真是急不可耐,他的死讯估计刚传到京城,还没在众人嘴里捂热乎,李彧就立刻派了旁人接手裴玄铭的官职和兵马。
裴家一门,世世代代驻守西北,从未假手过他人,说是西北驻军,其实跟裴家自己练的兵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以往的裴家家主多受当朝天子赏识重视,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异心。
君臣之间的分歧,是从裴玄铭和李彧这一代才出现的。
李彧想把西北兵权从裴玄铭手中拿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原先苦于没有原因,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替代他罢了。
如今裴玄铭战死的消息一出,简直天助李彧,他便立刻迫不及待的将自己人打发到西北来了。
裴玄铭嘴角挂着冷笑,仰头将剩余的酒水喝了个干净。
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