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照川的喉咙里满是血气,拼尽全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终于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裴玄铭伏在他的尸身上,痛哭失声。
傅照川不同于诸允严那般苛刻,傅照川是一个绝世好师父。
他从小教裴玄铭习武,练剑,拉弓,三九寒冬,夏日酷暑,从不离身片刻,唯有裴玄铭十八岁独自出门的这一次,师父不在身边,没想到此去就是永别。
裴玄铭悲痛欲绝,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裴老将军允许谢烨跟着他们走,在旁边照料裴玄铭,一行人连夜赶路回京城。
途中他将裴玄铭和谢烨安置在客栈里,有重兵守卫,他自己则带了两个手下,去寻了个风水宝地,掩埋傅照川。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玄铭脸上已经淡去了想起师父已故多年的伤感,他转头朝裴明姝笑笑:“那天夜里,我烧的实在太厉害了,抓到个稍微凉点的东西,就不想放手了。”
裴明姝神色狐疑:“比如……”
“比如我。”身后有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兄妹二人同时回头,只见谢烨站在大营门口,衣衫单薄任由风吹,神色平静的朝这边走过来。
“谢,谢公子……你怎么出来了,还穿这么少。”裴明姝磕磕绊绊的道。
“找不到别的衣服了,你哥没给我准备。”谢烨和颜悦色的回答道:“明姝小姐,这个故事改天我讲给你听好了,今晚他可能给你讲不了了。”
裴玄铭蹙眉道:“不是让你不要出来的吗?走我送你回去,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安分些,别去招惹王副将,有什么事情找明姝。”
“我要跟你一起去。”谢烨打断他。
裴玄铭和裴明姝面面相觑。
“我要和你一起去北狄。”谢烨又重复了一遍:“没听明白吗?”
裴玄铭断然拒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