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送人。
裴玄铭走到中途,忽听头顶瓦片咕咚一声,被碰掉了,裴玄铭警惕抬头:“何人!”
房檐上那少年姿态懒散,一双风流俊秀的眉目,正居高临下朝他一笑。
“谢烨?”裴玄铭怔道:“你怎么在这里!”
谢烨没答话,只小声对他道:“接住我,我下来了!”
说着,他纵身一跳,直冲着裴玄铭而下,裴玄铭眼疾手快伸出双臂,一把抄在他膝盖窝处,将他整个打横一抱,稳稳落在了地上。
少年比他想象的还要轻快瘦削,被裴玄铭放在地上时还责怪了一句:“我让你扶我一下,谁让你抱我了!”
“诺,刀给你。”谢烨将匕首递还给他:“方才在那小孩腰间就看见了,我寻思着你会来找这东西,就提前给你抢过来了。”
裴玄铭哑然失笑:“你好好说就是了,怎么还抢小孩的东西……”
他抬手去拂谢烨肩头沾上的枝叶,谢烨便笑眯眯的任他摆弄。
大概是因为夜色斑驳的缘故,他今日比平日还要好看,白衣若雪,银甲束腰,腰身的弧线优美而劲瘦,乌发朱唇,神色慵懒而带着一丝柔和的笑。
裴玄铭收回手,正色道:“你还没回答我,为何会出现在温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烨是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靠十年前逃出温家时用的那条密道进来的。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在温家潜伏已久的小夏子,那小太监呜呜咽咽的,昨日才在老家主床上承欢了一夜,今日听到暗号便强撑着身体起来见谢烨。
小夏子开口便祈求他:“少侠,你几时送我走啊,我要撑不住了!那温老家主残暴至极,完全不把人当人!我这身体若是再叫他这么摧残上几夜,怕是活不过这个月了。”
谢烨拍了拍他尚带残血的脸颊,问道:“遗诏藏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