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似的笑了一下,恍惚道:“陛下,我那时就是觉得,贵皇子李景辞在某些角度……”
“长得真像裴玄铭小时候。”
第16章
李彧沉默了很久没说话,仿佛想起一些早就湮没在回忆里的旧事。
隔了半晌,他从紫檀木的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谢烨身前,掐起他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谢烨浑身上下鲜血淋漓,没有一处完好无损的地方,羊脂玉一样的脸庞上挂着几根散乱的发丝,修长脆弱的脖颈上全是汗津津的,仿佛被水洗过。
鲜血和伤口交错纵横,纤长的身躯上带着湿水淋漓的脆弱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几天几夜的酷刑让他此时连一丝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李彧的指腹重重摩挲过他冰凉而染着血色的嘴唇。
紧接着手指下移,指尖落在谢烨滚动的咽喉上,找准那一处凸起,慢慢的用力按了下去。
谢烨登时就上不来气了,痛苦的在刑架上挣扎起来,粗大的绳索磨砺着他被绑缚在两侧的手腕,却挣不动分毫。
李彧手上一边加重力道,一边残忍的笑了起来。
谢烨终于发出一丝呜呜咽咽的啜泣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砸在李彧的手背上。
“你哭了?”李彧新奇道:“真是难得一见啊,师弟。”
他说着放松了点力道,给掌中人一点喘息的余地。
他这个师弟从年少时就漂亮的惊人,白衣负剑,姿态潇洒,却偏偏生了一副比谁都倔的性子,师父怎么责罚都没用,挨了鞭子也绝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泪。
眼下这个在他的桎梏下被逼的满脸泪痕,眼眶通红的谢烨对李彧来说还是陌生了些,怪不得自己那不争气的二儿子一连数日懈怠政务,原来是食之髓味,难以言说。
他忽然不那么急着想要谢烨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