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
按理说这般吵闹的地方,这一声本不会入了谁人的耳朵,可好巧不巧就在这声响起之际,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而后卓云蔚黑着脸看向穆则,冷声问:要打一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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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打一架吗快成了卓云蔚的口头禅,穆则从前也算是个沉闷的性格,如今不知道是不是跟在荀还是身边久了,似乎培养出点不太着调的东西,眼瞧着一向热络的小孩儿像是挂满了冰霜,总得找点事情将冰霜燃了才爽。
可这冰霜起初还有几次松动的迹象,结果越往邾国边境走便越厚实,等到到了邾国边界,他终于不似先前半推半就的样子,怎么都不肯再多踏一步。
这是近乡情怯?穆则最近已经对新学的语气掌握纯熟,至少阴阳怪气起来没那么刻意了。
你我皆邾国人,哪来的乡?穆公子这是在祁国待久了,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卓云蔚同样阴阳怪气。
两人当真阴阳怪气了一路。
哦,我姓穆。触不及防的,穆则又变回了原本的沉闷,连带着这句话听起来都好像是平平无奇的自我介绍,让卓云蔚的一身刺儿无处可扎,差点憋出内伤。
也因着这两句斗嘴,待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过了邾国的国界,进了祁国的地盘。
卓云蔚:
他们于郢州弹丸之地并未逗留,过了宿明山后边是阳宁。
阳宁其实比郢州大不了多少,但胜在繁华,位置相对来说也没那么闭塞,城里常年混居者各国人,左右模样都差不多,阳宁人民的性格也好,不问出处之下聊的也很熟络。
阳宁如今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依旧对邵经略推崇备至,至于换了个国家和新的国君对于他们来说无甚影响,依旧过着天高皇帝远的日子。
倒也不是完全没影响,因着邵府的血案,阳宁百姓对邾国没什么好印象,倒是换了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