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严密包裹着的手背。
“……说下去。”他轻声道。
阿娜勒妮顿时心中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大概率赌对了:“亲爱的,其实每一位神明自成神那一日起,便都明白该如何去做……但他宁愿看着你因为凡人的生老病死而痛苦,焦灼,费劲心力,却不愿和你一起分享神明的权柄……”
她轻柔地叹了口气,十分狡猾地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题一转,声音越发婉转动听,仿佛十分惋惜似的:“可怜的人,你本不该承受这些……被掌控,被欺骗,被置于如此被动且无助的境地,像你这样惊才绝艳的年轻人,你不该跪在地上向高高在上的神明哀祈那么一点少得可怜的怜惜与‘爱’,你本该值得拥有更多、更多……”
年轻人却是冷嗤一声:“我不相信他,难道我该相信你吗?”
阿娜勒妮丝毫不恼。在她看来,只要能够被她撬开一道口子,那么世间无人能够逃脱她那由淌着毒与蜜的唇舌构造而成的牢笼,怀疑的种子终究会生长出怨怼和愤恨的繁花。
“你对我这样凶做什么呀?”她委屈而哀伤地抱怨道:“你瞧,我被困在该死的深渊里,被折磨,被虐待,被诸神驱逐——现在的我只有一片小小的灵魂,还能对你做得了什么?”
“更何况我喜欢你,亲爱的,”爱欲之神柔声道:“我一向欣赏聪明的男人,而你大概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那一个,更何况你还这样英俊……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也不想伤害你,可惜欧德莱斯和泽菲尔那两个满脑子暴力的混蛋男神并不听我的,我一个可怜柔弱的女神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见人依旧不为所动,阿娜勒妮咬了咬牙,决定再抛出些诱饵:“亲爱的,我知道你怎么想。你认为自己还有时间,还有机会去为你的老师谋求一个可能性,也许我不该现在就和你说这些……但是你知道吗?欧德莱斯和泽菲尔并不想让你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