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脸上流露出略显欣喜的神情,他重新摸索着扶住椅子把手,慢慢坐了回去,别开脸去注视着窗外,带了点气急败坏的意味挥了挥手:“我要吃了晚饭明早再走,满意了吧——现在你们两个都给我滚蛋,看到你们就来气!”
终于,书房的门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老人静静地坐在扶手椅上,沉默地望着自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将屋内分割出清晰的明暗交界。
当他不再中气十足地大声说话,不再挥舞着拐杖试图揍人,人们不由惊奇地发现,这位声名赫赫的神学家不知何时已经瘦弱得可怕,仿佛就连最单薄不过的阴影都能将他欠轻易吞噬。
良久,老人忽然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
另一边,教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面无表情地撕下一张信纸,迅速写下几行字来,然后在窗口打了个呼哨,将急讯塞进听令而来的乌鸦脚边的信筒里。随后又以幽灵的个人名义写了几封信,准备传递给黎民党所结识的几位著名的治疗师。阿祖卡没有打扰他,并且在人准备使用水晶球时帮忙调配了一下法术路径。
做这一切时,黑发青年始终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得简直令人害怕。直到发现自己此时此刻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终于不知所措地停了下来,一只手死死攥着笔,另一只手已经不由举到了唇边,开始忍不住想要啃咬手指。
“别咬自己。”
救世主微微弯下腰来,从身后将坐在桌前的人慢慢抱住,轻柔但坚决地将他的手腕抓紧。
他将自己的手指曲起,递到了恋人冰冷的嘴唇旁,并且带有纵容意味地温柔按了一下:“忍不住了就咬我,没关系的。”
对方安静地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黑发青年转过身来,向他示意着伸出胳膊。阿祖卡愣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俯下身去,将人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