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慌了。他从未见人这幅模样,仿佛再苦再累,遭再大的罪,受再大的委屈,他这个学生都不曾掉过哪怕一滴眼泪。他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手帕,一旁的阿祖卡默不作声地适时递上,拉伯雷瞪了人一眼,转而粗鲁地糊到了学生脸上。
“擦擦!”他瞪起眼睛,努力维系着师长的威严,只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都成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了,还在我这个糟老头子面前掉眼泪,像什么样子?”
对方任由那柔软的手帕盖在脸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阿祖卡轻轻拢住了他的肩膀,这似乎给予了他某种无声的力量,足以支撑他再次发出正常的声音。
“那我也是您的学生。”年轻人倔强地反驳道,尽管声音中带着无法遮掩的颤抖:“我认为在此时情绪爆发是非常合理的。”
他深吸了口气,扯掉了自己脸上的手帕:“抱歉,老师,我着实不该在这种时候让您费心安慰我,我正在思考该如何为您制定治疗方案……”
“可是怎么办?”那双灰眼睛分外无措地望着他:“我发现我好像无法控制我的情绪了。”
第410章 难受
巨大的浑噩笼罩了他,他无法分辨那些杂乱不堪的激烈情绪究竟是什么,他的思维和躯体皆无法拆解分析它们,以至于他只是感到某种铺天盖地着、让他化为轰隆隆坍塌着的沙塔的茫然。
他下意识想要寻找一种足以将其重新聚拢起来的东西,于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彻底重归了冷静,甚至显得有些冷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都有哪些症状?您有请长青树学院的治疗师诊治过吗?我们可以试试除了治疗法术之外的方式,我……”
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捧住了他的脸,用粗糙的手指不断抚摸擦拭着他的眼睛。诺瓦有些奇怪地望着面前的恩师,一时甚至尚未反应过来,对方的掌心为何是湿润的,又冷又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