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夫欠我人情呢,你们去那住院。你爱人这个身体情况,别的科室病房病人情况也复杂,神经外科人少,也清净。”
患者家属当然同意,千恩万谢。
回到诊室,刘铮亮接着给患者演戏,说:“你爱人这个胸腔积液很多,肯定影响呼吸,我估计是肺水肿,需要长期休养,千万别生气啊,一生气就伤肺。”
家属频频点头,眼角里闪出泪光。
随后,刘铮亮就给安排到张德旭他闺女的病房,插进来一个床位。苏静看着自己爷们儿呼吸越发困难,就又去央求刘铮亮。
苏静说:“刘大夫,要不我砸锅卖铁,让他进icu吧,能舒服几天是几天。”
这句话既是咨询,也是重大疾病下家属摆脱道德审判的一种技巧。这种技巧看似聪明,但是医生天天遇到,也就无所谓了,既然她不想当被告,总要有人当。
刘铮亮说:“他这个情况进了icu只能人财两空,犯不上,进去了也就是上呼吸机,血氧上不去,再给他插管,病人也遭罪。再说,就算插管了,你们家能扛几天,第十天再插着管出icu?到时候更遭罪。卖房卖地扛几天人送走了,你以后住哪儿,吃啥喝啥?我们现在就提高他生存质量就行了。”
病人进了病房,刘铮亮给抽了胸水,给开了点止咳药,就安排到住院部了。临走的时候他对苏静说:“我看他目前这个情况,平躺肯定是睡不着觉了,给垫点枕头,让他压力没那么大,后背有点坡度,也就不会特别难受。”
苏静她爷们儿四十秒就咳嗽一次,时间极准,咳嗽完一口痰吐出来又在那往外倒痰。他喉咙口就像大庆的油田汩汩往外冒源源不断的宝藏,一卷手纸最多撑一天。张娇毕竟是年轻人,咳嗽声影响不到她,依然睡得很深。可是张德旭受不了,他躺在病床上数着山羊,每次都是数到第五十只,就迎来一声咳嗽。他再数五十只,又一次咳嗽。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