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可恨之处。”
刘铮亮把她们送走后,还要按照习惯,每周例行去张娇那看看。张娇已经可以坐起来吃饭了,张德旭不在,孩子她妈窦丽萍在旁边伺候着,龙须挂面煮鸡蛋,用勺子捣碎了往嘴里送。小姑娘见到刘铮亮,主动打招呼。那语速和声音一看就是很难再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大脑仿佛不能顺畅控制舌头和声带,就像超负荷运行的内存条,又像鬼畜视频,一字一顿。那个阳光活泼的小女孩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了,她后半生都会以此时此地为起点,重新出发。磕磕巴巴的几句话,刘铮亮却应接不暇,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治好一个危重病人,但是这个病人虽然醒过来了,虽然可以吃饭了,却不是活蹦乱跳的,让病人家属有热情送一面锦旗,上书妙手回春。刘铮亮多想像他师父们一样,见到一个个病人健健康康回来感谢,那是一种虚荣心,更是一种荣誉感,当大夫的,就喜欢这种成就感。以后她能恢复成什么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12章
抚顺比较适合老年人生活,爬山采榛子,就着水边钓鱼。年轻人的休闲生活就相对简单,以前晚上还有喝酒唱歌到深夜的地方。最近几年年轻人走了不少,留在家里的老的老小的小,步行街晚上八点以后人就少多了。
留下来的人文化水平高的已经不多了。
就好比刘铮亮接诊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蛮不讲理的人:“你别跟我讲这些科学知识哦,我没念过多少书,我也不懂那么多道理,不像你们文化人,拿着手术刀吃人不吐骨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评书里不都这么说么?人家单田芳都这么说过。所以你别跟我扯那些没有用的,扯那些干啥,你就告诉我,我爸这病,花多少钱能治好,给个痛快话,捋明明白白的。”
刘铮亮还是客客气气:“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给你上网查查文献,看看你爸这个病的治愈率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