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当然,毕竟碎过,手术后的左右颞上部还是非常脆弱,甚至有些凹陷。
第三天,患者清醒了。陈俊南去查房,患者双侧瞳孔等大正圆,漂漂亮亮一大姑娘,让握拳也能握拳,让动脚趾也能动脚趾。陈俊南心里一块大石头这才落了地。以前都是简单操作,这次操作有多难,只有医生才能懂。患者家属也问这个探头插到脑袋里了,大夫手法厉害,多准,一下就能插到地方,分毫不差。陈俊南就比喻说,这好比是大雾天打鸟,浑水里摸鱼,春运时的绿皮火车上推着小货车从第一节车厢卖货到第十四节车厢,嘴里喊着“花生啤酒火腿肠,烧鸡方便面矿泉水”,辗转腾挪,变着戏法躲着拥挤的旅客,到达目的地。你知道目的地在哪,就在第十四节车厢,可是怎么在拥挤的车厢里过去,这是一道哲学题,甚至是一道玄学题,有可能还是一道概率题。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售货员一定可以走到车尾,没吃过猪肉都见过猪跑,可是现在给你一台小货车,你怎么推,这不是谁都能玩得明白的。
难归难,可是你必须得走过去,侦察兵不到位,战场信息就无法明晰,到底是保守处理,照顾姑娘的外形美观,还是为了保命,两块颅骨大骨头都拆下来?不探测脑室颅内压,是很难判断手术处理的效果的。脑袋不比胳膊,你不能随便拆开了看,你也不能上手捋一捋,或者塞回去,你只能用物理的方法触发内因而非外力的手段让它归位,回到正常的位置,再缝合伤口。在大脑这个复杂的电脑主机面前,所有的医生都只是一个修电冰箱的电工,你只知道短路怎么回事,地线接错了怎么回事,主板烧了怎么回事,但是你不可能拆开cpu修一修,最多换个内存条,你连内存条都不能随便修,最多用电镀一下断点。
前几年有一个意大利科学家发论文说要开展一个换头实验,把一个颈部以下失去知觉和行动能力的病人和另一个即将死亡的病人的身体对接交换。刘铮亮当时就和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