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最后一步了。”谢清棋神情专注,将紫铜药铫悬于文火之上。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你一夜未睡?”
黎淮音身着朝服,走近谢清棋帮她仔细拭去额上的薄汗。
一旁的两个丫鬟见状连忙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事情。
谢清棋目光幽怨:“昨日睡下后我给你把脉,你猜脉象如何?”
“不是很好?”黎淮音道。
谢清棋气道:“何止是不好!我怀疑你这些时日根本没合过眼!”脉象虚弱到难以捕捉,不吐血都算身体争气。
还好,还好有雪莲能够根治阿音的病。
黎淮音有些心虚,好言安抚谢清棋几句便去上朝了。谢清棋则是必须看着*药房,无法抽身送她。
“此次黄河决堤,百姓流离,田舍尽没。”萧明烛翻过赈灾簿册,“然灾情未及月余,百万灾民皆得安置,堤坝重修,疫病未起,此皆首辅黎淮音之功。”
满朝文武屏息,或钦佩或忌惮的目光都聚集在最前方的那道清瘦身影。
“朕闻黎爱卿亲赴决堤之处,指挥若定。设棚施药,无一延误。正因如此,才能将这次百年来最严重的一次水灾造成的损失降到最小。”
萧明烛走下台阶,将一枚金印放入黎淮音掌心,“我朝幸得有卿这般肱股之臣。”
下朝后黎淮音单独去见萧明烛,将金印恭敬递还。
萧明烛难以置信:“你还要辞官?”
黎淮音:“臣与陛下的三日之约早就到了,若非此次情势紧急……”
“清棋已向朕请辞了。”萧明烛补充道:“在你前往汴州的第七日。”
黎淮音闻言微微蹙眉,眼中浮现失落,“她怎么……”话音一顿,黎淮音知道这才是谢清棋的性格。
谢清棋永远都是为她考虑好一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