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会做噩梦?”
黎淮音眼睫轻颤,盯着自己的指尖不作声。
谢清棋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心尖蓦地一疼,哽咽道:“你每晚都来……是不是?”
“你身体本就不好,是想熬死自己吗!”谢清棋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啊……你明明可以叫醒我,可以躺在我身边睡,可以——”她咬住嘴唇,说不下去了。
“我那日说了重话,怕你不想见我。”黎淮音声音很轻,没什么波澜。
但这句话几乎要击垮谢清棋的理智。
她到底在做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让阿音在她面前这样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明月怎么能够低到尘埃里呢……
谢清棋心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一般颤抖着。
黎淮音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耐心地等她平复心绪。
“你不是说,今后不再劳烦我了吗?”谢清棋话里有气,气黎淮音不爱惜自己身体,也气自己让她这样辛苦。
她不敢想黎淮音这几日是如何过的,晚上在这里守着她,白天还要照顾黎将军。
“气话你也当真?” 谢清棋念道:“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这不是阿音教我的吗?怎么也会说这般孩子气的话。”
“好,是我说错话了。”黎淮音软下语气哄她。她今晚说话一直很软,这句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