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福下意识的躲开,传位诏书飞下了御台。
曹柏气息奄奄,勉力向前挪动数寸,将诏书捡进手中,视线凝聚在诏书之上……小片刻后,他的声音因体力不支而颤抖:“此乃先皇……亲笔无疑,玉玺之印亦真确无疑。”
话音一落,凤阁余下的几位阁老相继扑来争看。
凤阁之中,多是两朝元老,他们记得先帝驾崩时的“传位诏书”并非先皇亲笔,只有玉玺盖印是真,是以凤阁验看时,虽有存疑,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颜赴愤愤地盯着将头几乎埋进地下的高明礼,当年他明明命高明礼将假诏书销毁,没成想,这人竟然偷偷留下了。
……信错了人啊。
他忽而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夹杂着咳嗽,这突如其来的疯癫举止,令在场众人惊恐不安。
“陛下,“颜逸将这二字咬得极重,是明晃晃的讽刺,“你还有何话说?”
颜赴挣扎着爬起,身体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勉强站稳。
“现在来论诏书真假已经毫无意义,朕活不了多久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朕虽不愿立你为皇太弟,可心里明白,待朕龙驭宾天后,江山定然是你的,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我等不了,因为我需要一个真相,天下需要一个真相,这叫公道。”
“真相就是父皇传位于朕,而非你。”
“皇兄谎言编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两份传位诏书,皆有玉玺加印,难道只因你的那份是父皇亲笔所写,就能证明我的这份是假?”
“强词夺理!但事关江山承继,一丝一毫都不可有误的,”颜逸演双手背后,“今日就由群臣做证人,谁真谁假,本王相信诸位心中自有分辨。”
“你已将大半朝臣纳入你的麾下,他们的分辨不可信。”
这时,颜逸耳畔响起宛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