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说出来了,语气坚定。
有不安和紧张也有期待,但是唯独没有后悔。
而这,也让诩的瞳孔缩了缩。
心脏的血液好像在这一刻被凝固一样,忽然停止跳动。流淌在彼此的时间如同在此刻被暂停下来,沉寂蔓延的病房里。
在两人之间开始酝酿着逐渐滋生出来的。
是淡淡的,青涩又暧昧的心动情愫。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诩根本就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可是他的理智是知道的,他该去拒绝乔惜,该去像平时一样开着什么玩笑,随意把这个话题给带过去。
可是。
他自己也很清楚。
经历过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早就做不到再这样忽视自己的心情还有乔惜了。
犹如溪水源源不断涌向狭窄的通道奔赴大海。
燃烧的烛火,滴落下来的烛泪,在空气中焚烧殆尽,却将整间漆黑的房间照亮。
就像暴风雨过后能看见彩虹。
在黑夜结束时能看见黎明的曙光,每一段黑暗的结局尽头都是被光明书写出来的赞歌,忍受的苦楚和悲哀终究会化为往后未来的希望曙光。
乔惜会慢慢变好,会健康的。
可是他不会。
他是淋入柔软土壤里的溪水,他是焚烧殆尽后就不复存在的烛芯,他是暴风雨中最先被强烈骤雨打落进尘埃里的碎花。
也是在黎明到来前。
就先在黑暗世界里力竭,无法等到自己拥抱黎明的那一刻。
他渴望。
他想要和乔惜站在同一片天空下。
可是他的生命不允许,他的健康不允许,他与生俱来的罕见病也不允许。
诩从一开始。
就被剥夺了向往生的希望,只能寄居在黑暗中苟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