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
顾屹风抬步走向梳妆台,她似有所感,缓缓转过头——
顾屹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那袭华美的长拖尾婚纱,象牙白的真丝缎面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蜿蜒数米,层层叠叠,那一瞬间,让他想起费尔富戈斯连绵不绝的雪峰,庄严、圣洁、永恒。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她转过脸来,妆容精致淡雅,眉梢眼角未施浓妆,发髻高高挽起,没有繁复的头冠,只在发间点缀着几颗细碎宝石,不似寻常新娘那般珠光宝气,反倒透出一种遗世独立的出尘之美。
顾屹风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言语。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望着他,眸光如秋水般清澈,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的身影。唇间一抹淡粉,浅笑盈盈,温柔得让人沉溺。他喉结微动,藏于口袋中的手骤然握紧。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可面对她,那些反复演练的说辞,竟全数堵在喉咙里,半句都说不出来。最终他只轻声吐出一句:“我……来看看你。”
她微微一怔,随即歪了歪脑袋,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笑容:“你怎么啦?……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起身,长长的拖尾铺展开。
顾屹风垂眸,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抹胸婚纱衬得她身形丰腴而端庄,和他的妻子不同。
他的闻漪瘦削、坚韧,像一株风雨中带刺的玫瑰,而眼前的顾太太,是温室里盛放的兰花,眸光清澈通透,仿佛从不曾经历世间险恶。
原来不同的人生轨迹真的能重塑一个人,哪怕灵魂同源。
顾太太望着他时,毫无防备,只有一种近乎呆萌的信任——这样的她,应该很好骗吧。
顾屹风心头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编好的谎言,可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抬手,一记干脆利落上钩拳,裹挟着与她身形极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