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舒服吗?”
蕴薇摇摇头勉强笑了笑,看看外头:“孙太太,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多叨扰了。雨停了,我先回去了。”
五月初,夏的气息越发浓郁,蕴薇在孙家的家教工作越做越顺手。
这一日午后,她像往常一样走到孙家门前揿了电铃,孙家的佣人李妈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开门,看见她,也不像以往热情,只微微点头招呼了一声。
她正奇怪,步进门内,却看孙家冷冷清清,那从不间断播着音乐的留声机也关闭着,几个孩子都安静地坐着,孙太太站在窗前,眼圈有些发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往常很少在家的孙先生也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报纸,却没在看。
蕴薇迟疑了一下,小心地问:“孙太太……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孙太太看了看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杜小姐,你可能还不
知道吧?曼如她...…前天夜里服了安眠药……我们刚去她家悼唁回来。”
蕴薇只觉得胸口一闷,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
孙太太叹了口气,接着说:“都怪周家那个姓顾的小子,本是家里下人的孩子,周老爷好心供他读书。谁知道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白眼狼!”
孙先生在一旁轻咳一声:“少说几句吧。”
孙太太平复了一下,轻声道:“杜小姐,我们今天……就不上课了,你回去吧。”
蕴薇步出孙家,脑子里只是嗡嗡响着,脚步好像悬空着,她紧赶慢赶地往周家去,隔开远远的,迷迷糊糊已看见了周家外墙围栏上一朵一朵粉白的蔷薇,中学一年级的时候,她们就坐在那蔷薇下的秋千上,一边荡着,听着蜜蜂在耳边嗡嗡地叫。
她又转过身去,落荒而逃似的往回走。心里想:曼如说过,她就换个地方散散心,过些日子就会回来的。
她竟把自己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