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看清他脸上唇角眼梢翘起的弧度,忍不住跟着也笑了起来,他没有再多问诸如心疼不疼这样的废话,转过脸后,望着眼前的雪景,声音郑重又有些哽咽:“那你便不要辜负圣上的期望。”
“不会辜负。”燕寔声音轻轻的。
赵平丘一时也不知他说的究竟是不会辜负圣上,还是不会辜负公主,他顿了一会儿,又低声说:“先前我打听过,京中卢三忠昏迷不醒,只剩一口气吊着,卢元珺掌事,要在明年孟春时北伐。”
燕寔漆黑的眼看不出什么情绪,点点头。
赵平丘便无甚可多说的了,就是京中的情况,公主应当也是知道些情况的。
两人静静站了会儿,燕寔就要返身进去,赵平丘一下转头叫住他,“小寔!”
少年偏头,黑暗里的眉目扬起,笑了一下,再不理会他,回了山壁内。
赵平丘则是在他身后瞪了两眼,却也早就管不住,自来就管不住,宿龙军以武为尊,能成为首领的人,不论年纪,自然是各方面最出色的。
何况,燕寔从小看着安静不多话,却最是难管桀骜。
他默默收回目光,脸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平静,只看着这雪这山,再回想着方才见到的公主,也是他们宿龙军如今的主上。
只是想了会儿,他又想到了燕寔,若是公主心里有他,不知到了那时,是否会伤心?
赵平丘轻轻叹了口气,毫无睡意,索性从地上又拾起一根树枝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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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眠玉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
偌大的起居室仿的是宫中寝宫的规格,空荡荡的,不知是不是在地下的原因,总有一种阴森,分明四周的壁灯都点着,可她还是觉得屋中幽暗。
李眠玉努力告诉自己这地宫里躺着的是她的先祖……但闭着眼睛躺了会儿,她还是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