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年想到这,咬着下唇的力道微微加重,握着裴度手指的手也随着收紧,心底的在意推动着他问出问题,语气紧绷:“一点吃味都没有吗?”
沈溪年有点不太想听裴度那一贯温和从容的声音,抢在裴度前继续说:“那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没有猜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青楼,但若是我当真想走,也并不是完全走不了。”
少年的眼睛直直盯着裴度,眼眸很亮,是和当初在院中对裴度斩钉截铁说出自己感情时一样的热枕与直白。
“但我还是进去了。”
“扶光,你这一次不生气,不吃味,甚至觉得不至于,那如果有下一次呢?”
“如果下一次,我点了人,将他安置在外面的宅子,亦或者带他回家呢?”
“你还是会不生气,不吃味,淡定平静地看着吗?”
沈溪年越是说,心中越觉得委屈,那种涌现出的愤怒冲动也越发不受控制。
“那如果哪一天我变心——唔!”
裴度捏着沈溪年的下颌,让那双盛着委屈不满的眸子正对自己,脸上的神情看上去似乎仍旧是平静的,但笑意却一点点隐没下去。
“溪年。”
裴度看进少年明亮的,甚至是闪烁着些许水光的眸子,抬着少年的下巴,强迫沈溪年同他对视。
“别这样说,好吗?”
沈溪年咬牙,脑袋用力甩开裴度的手指:“你又不在乎。”
沈溪年知道自己幼稚。
但或许就像是裴度说的,愤怒这样的情绪是无法被掌控的,它就是会支配着大脑身体去说些不经思考的话,不受控制的事。
但沈溪年却觉得很爽快。
凭什么呢!
凭什么每天心里像是小鹿乱撞,这也想那也想,莽撞又试探的人只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