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纵容不就是期待嘛。
沈溪年很会做恩公阅读理解的。
风恰好卷着几片红叶掠过,沈溪年扣住裴度的手腕,借着林间地势的微斜,轻轻一旋一推,便将人抵在了身后粗壮的枫树干上。
枫树外皮粗糙,带着秋日阳光晒透的暖意,裴度下意识抬手撑住树干,指腹蹭过凸起的纹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沈溪年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折扇。
红湘妃竹难得,做成折扇扇骨的红湘妃竹更是难得。
红湘妃竹并非是通体红色,而是在雅致素色的竹面上,落生了些红,蔓延绽放,看上去像是红色的梅。
“我在想……”
沈溪年往前凑了半步,身影将裴度半拢在红枫与自己之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用扇柄的末端,极轻地、带着几分戏谑地抵住了裴度的下巴,微微向上抬了抬。
活脱脱一副纨绔风流公子哥的样子。
“这漫天红枫,当真是比不得先生半分颜色~”
话音落时,他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折扇,温润硬质的扇尖不经意蹭过裴度的唇角。
头顶的红枫又落了几片,恰好落在沈溪年的发间,与他眼底狡黠的暖意相映,让这刻意装出的风流,转瞬多了几分鲜活的暧昧。
少年郎的身量还未完全长开,身高上差了那么些优势,裴度靠在树干上,抬手摘下了风流小少爷发间的枫叶,拈在手指间轻轻细细地揉,眉眼唇角含着笑,一副随意小少爷处置的淡定从容。
沈溪年不满:“这你都能忍啊?”
忍什么呢?
沈溪年其实自己也不是很能把握那种在心尖尖上挠啊挠的瘙痒。
但总之不能是这种波澜不惊的反应吧?
沈溪年觉得,要是放在旁的再严厉些的人身上,他这样调戏的行为,都算得上是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