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也不是扭捏的人,只是在面对盛祈霄时,不自觉的多了太多顾虑。
如果是另一种情况,他还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临出发前,沈老爷子又叫住了沈确。
“你哥上次好转后,就立了遗嘱,他死后所有的遗产和公司股份都留给你……”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紧握成拳,沈确别开脸冷声打断:“我不稀罕谁的遗产,留着他自己花吧。”
“他这次,本来死活也不让我再告诉你,所以才拖了这么久。我之前,存了一些私心,你从小就和你爸作对,和我不亲,所以衡量利弊的时候,难免会有所侧重倾斜。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说的任何话,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这次如果事不可为,就算了吧,你哥他……也不愿你因为他再牺牲自己。”
沈确静静等他说完,什么表示也没有,直接转身下楼出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车驶入扼云山附近时,雨已经停了。
但乌云仍旧沉沉地压在天际,山间的空气湿润,吸入肺里总感觉有一股腐败的味道。
沈确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逐渐熟悉起来的景色,心中竟也升起了些对人生的感慨。
他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车队停在离寨子不远的路旁。
一行人伪装成普通游客,分散开来融入人群,从四面八方往山上汇集。
沈确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一步一步接近自己曾和盛祈霄住过的民宿。
可惜民宿门紧闭着,似是没有人居住。
他没有停留,顺着路继续往里走,越过数道禁止入内的牌匾与路障之后,外寨最原本的模样终于展现在眼前。
黄昏渐近,空气中渐渐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整个村落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一栋栋吊脚楼,以一种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