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的安静围绕着他。
扼云山的小楼,也常是安静的,可却是另一种模样。
那里有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有夜里昆虫细碎的振翅声,而盛祈霄在的时候,那种安静又是有温度的,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香味,都和他本人一样,热衷于将沈确牢牢圈住。
现在这些都不见了,连同之前能在每一个场景中随机刷新出来的,替盛祈霄窥视他的荧光蝴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确觉得自己应该感到轻松,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回想着与盛祈霄的最后一通电话。
信号断断续续,风声、人声,还有水滴落在岩壁上的声音。
那声音他曾经听过,是毒雾弥漫时,他意外跌入地下岩洞,听到的,让他错以为是死亡倒计时的声音。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快速掐灭。
盛祈霄向来强大,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听他差遣,他怎么可能会出事?
就算是那几个老不死的联合起来作妖,大概也不能对他怎么样吧,不然他哪里活得到现在?
沈确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驱逐出去。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戒断反应,被人纠缠久了,突然回归正常,总会有不适的。
沈确起身从冰箱中拿出瓶冰水,瓶壁上结了霜,被手心温度溶解,化作细小水流往下流淌。沈确仰起头,将冰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进胃中,掀起一阵轻微的痉挛,连带着额角也开始突突地跳。
可即使这样,也丝毫没减轻心中的烦躁,反而愈演愈烈。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突兀响起的来电铃声。
沈确没有半分犹豫地抓起手机,来电显示的却不是他默念的某个名字。
胸膛大力地起伏几下,沈确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