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原形,坠入这无边无际的、失去的深渊,这痛苦比过去三十多年所有的苦难加起来,还要烈上千百倍。
由奢入俭难。
那半年的温情,让她生出了妄念,以为神明终于垂怜,让她触碰到了太阳。
温瑾像个瘾君子,戒不断,必须靠着景非昨的存在,才能感受不到蚀骨的痛苦。
有一个瞬间,一个极其荒谬、甚至堪称懦弱的念头,猝不及防地窜入温瑾的脑海——她宁愿从未经历过那些快乐的时光。
如果从未得到,就不会在失去时,痛到如此肝肠寸断,疯魔至此。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住了。
随即,一股更大的悲恸席卷了她。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害怕痛苦,就去否定那些真实存在过的幸福,拒绝那些拥有的快乐?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一道灵光,像劈开黑暗的闪电,猛然照亮了她混沌的脑海。
她一直以为,景非昨的冷静、抽离,是她天性如此,自己所感受到的“喜欢”,也不过是她“收藏”流程中最顶级、最投入的一次演绎。
所以那个违约,那个不惜一切代价的逃离,才让她如此愤怒和不解——既然只是收藏,为何不能等到好聚好散?
但此刻,她站在一个“宁愿从未拥有”的极端假设下,蓦然回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只是收藏,景非昨大可以等到半年期满,拿着她给的“句号”完美退场。她之所以提前逃跑,甚至动用那种决绝的方式,是不是因为……她快要演不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她也真正地、无法控制地爱上了自己,以至于害产生了害怕,害怕未来可能承受的、比如今强烈千百倍的失去之痛,所以才必须在彻底沦陷前,斩断一切?
想通这一点,温瑾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比哭更难听。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