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明晃晃略过。
景非昨示意温瑾在窗边坐下,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温瑾依言,斜倚在窗边的长塌下,身形舒展开来,目光却沉静地落在景非昨身上。海面波光粼粼,成为她天然的背景板;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景非昨架好画布,目光在温瑾与画布之间流转。
许久没动笔,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画笔时,竟有一丝陌生。起先的几笔有些滞涩,线条带着犹豫,仿佛在寻找被这两个多月的囚禁与情欲磨钝了的感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起来,目光重新聚焦在温瑾身上。
她看着光线下温瑾清晰的轮廓,看着她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要将人吞噬的情感,看着她看似放松实则依旧掌控一切的姿态……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复杂的情绪,以及本能被激起的创作冲动开始在她胸中翻涌。
笔尖的滞涩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宣泄般的流畅。
她不再试图去“还原”温瑾,而是开始捕捉那种感觉,那种被美丽又危险的存在牢牢吸附,既想逃离又被其深深吸引的撕裂感。
她用大胆的色块构建背景,海不再是宁静的蓝,而是带着漩涡,暗流涌动的深紫与墨蓝,温瑾的身影是画面中唯一稳定的中心,却用冷硬的线条勾勒,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神祇。
她画得专注,忘记了时间,也暂时忘记了所处的境地。画室里只剩下画笔与画布摩擦的声响,以及两人之间紧绷而黏着的气氛。
温瑾始终安静地倚着,目光未曾离开景非昨。她看着她那双重新焕发出锐利光芒的眼睛,心底泛起一阵混杂着满足与刺痛的情绪。
她将景非昨困在这里,折断了她的翅膀,此刻却又如此贪婪地注视着她在画布上翱翔的灵魂。
温瑾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声。
不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