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野的眼睛又红了,她吸了吸鼻子。
“姐姐,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顾棠晚刚想制止,便见奚昭野已经俯下了身,碎发轻轻垂落在顾棠晚的膝头。
唇瓣离伤口不过寸许,她缓缓冲着那处红肿的皮肤呵气。气流带着体温拂过,像羽毛轻轻扫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处的疼。
顾棠晚动了好几下,见奚昭野不依不饶地抓着她的脚踝,也就随她去了,她瞧着不远处的神像发着呆。
吹了好几下,腮帮子鼓得有些累的奚昭野悄悄地抬起眼帘,偷看着顾棠晚。
月光透过窗户,如银纱般漫过她的肩头,落在发梢间泛着冷白的光。
她垂着眼,眉眼间没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淡得像浸了月光的湖水,周身拢着一层疏离的光晕,宛若误落人间的神明。
握着脚踝的手一抖。一下,两下,奚昭野飞速地眨了好几下眼,有一根弦颤了一下,倏地在胸膛炸开。
她立即垂下头,继续吹着伤口。只是那眼神竟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去。
白皙修长的腿,细腻纤细的脚踝,都轻而易举地握在她的手中。
她喘了口气,嘴唇不受控制地往下落,边吹边在伤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到顾棠晚压根就没注意到。
“其实告诉你我和顾老师因为什么吵也不是不可以。顾老师一直在给我相亲,她想让我尽早结婚生子。”顾棠晚喃喃着。
她不明白明明是私事,为什么她总是逼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如她所愿了。
不知为何的喜悦戛然而止,奚昭野只觉得喉咙生疼,疼到她连一句反对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姐姐、结婚生子。她从来都没想过顾棠晚会跟这四个字挂钩在一起。
顾姐姐……
奚昭野抬起眼眸仰视着顾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