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舆图上划过,“以此线为界,十年内互不侵犯。”
他说着抬眼看向温聿珣:“温帅意下如何?”
温聿珣目光扫过舆图,沉吟片刻道:“二十年。马匹八千,皮革十五万,我朝以市价七成供给物资,并派遣农师。”
耶律苏眉头渐渐皱起:“温帅未免有些太过贪心了……”
温聿珣抬手,一个简洁的手势止住了耶律苏尚未出口的话语。与此同时,谢临从身旁的人手中接过前几日拟定的条约细则,递给耶律苏:“赫兰王不如先看过这个再说话。”
卷宗在案上摊开,上面条分缕析,列明了关税、互市规模、违禁物项乃至纠纷处理机制,条款缜密周全。赫兰部的几位重臣不由自主地倾身细看,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方才略显松散的气氛一扫而空。
耶律苏初时目光锐利,逐字审阅,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对其中某些限制极为不满。然而,随着阅读深入,他脸上的愠色渐渐被取代。他与身旁的几位心腹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
不得不说,温聿珣极懂人心,也深谙谈判之道。这份条约,对刚经历内乱、亟需休养生息的赫兰部而言,约束虽巨,开放边市、获取大雍的茶盐铁器与农耕技术的收益却更为惊人,足以让他们在短期内恢复元气,稳固统治。这般实实在在的诱惑面前,所谓的面子与口头上的强势,显得苍白无力。
耶律苏内心已然动摇,但面上仍想争取最后一丝主动,他沉吟着开口:“温帅的条件确实……颇具诚意,只是这关税一项,是否可再……”
“赫兰王。”温聿珣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让人下意识便听进了耳朵里,“你在那王位上,屁股还没坐热吧?”
他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一针见血:“此时与我朝纠缠于细枝末节,徒生事端,绝非明智之举。”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