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小澄晓得她是什么性子,也爽朗的笑了一番:“奴婢还想多活几年,您是主子,不敢僭越。”
“这倒是我想问你的事了。”夏绫抱起手臂,“小谭哥,你说你穿上厂督的衣服,难道立马就是厂督了吗?底下人服不服你,上头人信不信你,外头人敬不敬你,难道你就一下子全都会了吗?”
“唔,那自然不是的。”
“所以说啊,我现在也在想我该变成什么样子。”夏绫一手托住了脸,“之前卢阁老说的倒也没错,占了这个位置,总得有能让人信服的理由。虽然这话到了皇上嘴里就变成了我什么都不用管,可是我也不能真的什么都等着他喂给我吧?”
谭小澄笑了笑,这种担忧,他的确也曾感同身受。
他想了想说:“我倒是觉得,这事就跟驾车一样,是人决定车该往哪走,而不是车决定人往哪走。”
夏绫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多说些,我很想听。”
谭小澄知无不言,将执掌东厂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和感受逐一道来。一说起话来,他倒是比最初放松了许多,连带着马车也行进的轻快了起来。
“夏姑娘,不过说句实话,您这次能回来当新娘娘,我们下面人没有不开心的。”
夏绫没想到:“新娘娘总归都会有的,跟是不是我有什么关系?”
谭小澄摇摇头:“您都不知道,在您不在的那半年多里,主子是个什么样。我们这些在近前伺候的,说不敢说,劝不敢劝,每天当差都胆战心惊的。但现在您一回来,主子心里舒坦了,大家的日子也都好过,哪有不盼着您好的呢?” 夏绫琢磨了一下,或许她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每个人的日子都先能过得下去。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说着话,马车驶出了宣武门,最后在城外宝来当铺的门前停了下来。
父亲的那块玉佩,她得拿回自己手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