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要去县城里念书,每当放月假时才能回来一次。年岁小的孩子也没有开蒙之说,全靠哪家念书的兄长回来言传身教。有天资的跟家里大人磨一磨,能淘换来那么一两本旧书,一群孩子坐在村口的树下传着来回看。
孩子们学的都是野路子,每个人靠着自己认识的那几个支离破碎的字,拼拼凑凑都读不下来一篇完整的诗词,时常逗得夏绫捧腹大笑。 横竖她也没有什么事,便买了一些纸,将那些启蒙书抄了许多本,分给村里的小孩。到后来,干脆在自己的房间里支起一块小木板,教这些孩子一些简单的词句,学得好的,奖励摸摸小铃铛。
开始的时候,来她这里认字的男孩居多,慢慢的,也有女孩子跟着一起听,夏绫从来都来者不拒。村里的人渐渐都知道,傅薇家的姑娘是位女先生,更是将她当做了自己人。
不过这样一来,有些热心的姨母婶子,就开始忍不住操心起夏绫的终身大事来。还真有媒婆跑到里长家向她说亲的,夏绫惊得满脸绯红,自是尴尬的笑着婉拒了。
待到十一月,里长的儿子从海防营告了假回家。里长的女儿也一同回来,里长夫人准备了满满一桌的菜,喊上夏绫同他们一起团聚。
席间,里长夫人亲热的拉着夏绫的手,一直同她讲自家儿子小时候的趣事。那是个精壮的少年,憨憨的不怎么爱言语,只是在母亲的打趣下腼腆的笑。只是不时对上夏绫的目光,少年的面皮一下子透红,然后低下头不住的往嘴里扒饭。
夏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里长家……好像也看上自己了。
她看了看那少年,天呐,人家才十八岁,在自己眼里只是个弟弟啊。
夏绫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席了。这是人家一家人的团聚,自己一个外人实在有些唐突。
此时正当午后,人们或正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中饭,或饭后躺在床榻上小憩,清净的如泊在港口的渔船,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