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刻入脑海中后,方起身向外走去。
“何敬,朕要沐浴更衣。”他浅淡的吩咐道。
“传钟义寒到乾清宫来,朕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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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内的刑部值房,今夜恰是钟义寒值宿。
依常例,六部及内阁官员,每日需轮值一人在宫内值房当夜值,以应对天子的不时传召。
烛火温和,钟义寒穿一袭红色官袍,端正的坐于书案前,素手执笔,正在批改着卷宗。忽而,他听得门外有人唤了一声:“钟大人。”
钟义寒搁下笔,推门出去,在看清来人后,拱手道:“谭厂督。”
谭小澄同作揖回礼:“钟大人,陛下有传召,请随奴婢到乾清宫奏对吧。”
这个时辰传召奏对,钟义寒略有些意外,不由问到:“请教厂督,陛下欲议何事?臣去将文书备好,一并带上。”
谭小澄摇头道:“主子并未明示,钟大人只肖人跟奴婢去便可。”
因并非在公衙当值,钟义寒此时并未戴官帽,只一根木簪束过头顶乌发,若非一袭官袍,几乎会让人误识为尚未及第的仕子。
他迟滞了一瞬,却又装作没有想起这事一般,同谭小澄道:“劳烦厂督掌灯,臣随您同行。”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夜风之中。谭小澄单手提灯,比钟义寒略提前了半个身位。这二人的身量其实很相似,虽一人穿着宦官的圆领袍,一人穿着文官的孔雀补,但在夜色的掩映下皆不着痕迹。同路而行,似乎他们的人生也短暂的对齐在同一条水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