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的极低的交谈之声,絮絮而语,谨小慎微。
宁澈只是拢着双臂,以一种近乎在防卫的姿势倚在隔扇门上,他听不清,也不敢听那些通晓医理的人,在如何宣判一个人的生死。
良久,院使从里间退出来,行过礼后,伏地回禀道:“万岁,病人身上虽并无太多外伤,但由于在火场中被烟尘所窒,损了心脉,气息已十分微浅了。”
宁澈其实并未太听懂院使话中隐藏的意思,只是讷讷开口道:“还,有救么?”
院使背后一阵恶寒,伤成这样的人,还怎么救啊。
他顿首道:“臣可以为这位姑娘施针开药,可微臣实在才疏力薄,能否从老天爷手里抢得过人来,臣万万不敢夸下海口,请陛下恕罪!”
宁澈并没有出言斥责,也没有说要让太医院陪葬那样的狠话,只是如游魂一般,步履虚浮的走到床前,安静的端详了夏绫一会,又俯下身,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
“那就试。只要还有一丝办法,也要试一试。”
*
咸福宫好似变成了一滩搅不起波澜的死水。 汤圆听闻这个消息后,拜托谭小澄在御前递了话,自己请求到夏绫身边贴身照顾她。
方苒也一样,在得知夏绫重伤的事情后,第一时间暂辞去尚宫局所有的差事,也到咸福宫来一同看顾她。
而宁澈,整个人彻底变得寡言了起来。
他让人将所有的奏疏公文都搬来了咸福宫,在次间辟了一间书房出来,没日没夜的在繁重的案牍之中损身劳形,借由此,强迫自己将不时侵入思绪中的恐惧驱赶出去。
而在夜色深沉,他不得不停下来时,宁澈会坐在夏绫身边,也并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端详着沉睡中的女孩,一坐就是许久。
看看她的睫毛是不是会颤抖,看看她呼吸是不是还存在*,看看她知不知道自己如此的挂念她,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