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
他已担了东厂厂督的名号,在内府是仅次于司礼监掌印的二把手,但今夜救火之事,他仍是亲力亲为。此时,他的官袍上已被明火燎烧出了几处焦痕,整张脸被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汗水已将脖子处的交领给洇透了。
“主子,”他顾不得往常在乾清宫中的仪态,匆匆行过礼后禀道,“火势太大了,奴婢斗胆请您避退。若风不再起,相邻的几处宫殿或可得以保全,但起明火的这一间,是万保不住的了,只能待余灰烧尽,火势慢慢减下来。”
“你见过乔乔来这里吗?”
谭小澄答:“奴婢今晚并未遇见过夏姑娘。”
宁澈嗯了一声,举目望向那座被火舌疯狂撕扯的殿宇,火光倒映在他浅淡的瞳色中,跳抖碎裂。
那是那人从前的住处,他甚至还从未踏足过一次,便再也没有这机会了。
轰然一声闷响,门梁在烈火的灼烧下垮塌了下去,翻卷上来的火舌让宁澈下意识的虚眯了眼睫。
就在几乎同时,他却看见有个影子在火场中冲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宁澈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他用力眨了下眼睛,却见那影子在火舌翻卷的映照下愈发明显,正奋力向他狂奔过来。
那是,小铃铛吗?
一声巨响在宁澈耳畔开裂,在这一瞬之后,他似乎什么都听不清了。风声幻化成了混乱不清的一团,不断的向他的耳膜冲撞着,而那场摧枯拉朽的烈火,在他眼中也模糊成了一片散乱的光晕。
夏绫,在里面。
宁澈所有的理智都如同那幢烧着的房子一样被火焰吞噬殆尽,他如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的向火场中冲去。
大火散播出来的热浪炙得他脸颊生疼,可他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了,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低头,宁澈发现何敬竟跪在地上,死死的抱住自己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