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余地。
在听政的后半程,宁澈都心不在焉的,左右也并无什么太重大的事,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可是这心里,总觉得好像被挖去了一块似的,空洞洞,凉嗖嗖。
朝议结束后,宁澈并不想回乾清宫,他害怕见到在那里等他的那个人。可穿着这一身冕服,无论往哪走,他都觉得自己挂着满身的累赘。
想了半天,他让抬辇的内侍将他抬去了文华殿。 宁澈在这里躲了一会,看了两个时辰的书,书页却连一页都没有翻过。他只是愣愣的看着纸张上的那些黑白文字,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时,他就是懒得去琢磨那些句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至一声“阿澈”,将他刻意平稳的心绪,撕了一条口子出来。
夏绫找上门来了,手中拿着一厚沓稿纸。
隔着遮掩半面的珠帘,宁澈觉得自己仿若一个蠢货,他也不知道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在这里枯坐了两个时辰,到底该捏出一个怎样的理由解释才能显得更合理些。
“皇上。”夏绫不蔓不枝的在他面前站定,眸色干净雪亮,“你听前朝的那些大人们说了很多谏言,可今日我也有一些谏言,想请你三思。”
她还想最后再努力一次。
说着,夏绫将手中的那沓稿纸,双手呈到了宁澈面前。
“纸上这些,都是我自己一笔一划写下的,我能想到的同薇姨相关的事。这其中有些是皇上你经历过的,可还有一些是你并不知道的。”
夏绫说的不急不缓,可每个字都带着力道:“皇上,我并不期待我的几言铺陈就能说动你改变心意,但是还是想请求你,可以花些时间看看这些纸上文字。我知道,薇姨因为她的决定改变了你的人生,可现在她的遗志也握在了你的手中。我不能傲慢的要求你一定要宽宥,毕竟你心里的难过也非朝夕可以抚平。可我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