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用毯子将宁潇裹好,打横将他抱起,往殿外走去。瘦小的男孩偎在他的怀里,轻的好似感觉不到重量。
马车内早已铺好了厚厚的软垫,枕被巾褥都是全新的。这一路上,会由王平作为内官掌事统管全局,季淮为主医官随行照料,另还有锦衣卫在外围护卫,安排不可谓不周全。
宁澈单膝跪上车椽,在要将宁潇安置在车里时,小小少年却忽从毯子间挣出双臂,揽住了宁澈的脖子。
的眼神清澈,却又努力隐藏着不安。毕竟这么大年岁的孩子,还并未尝过离别之苦,从京城到杭州的路,于他而言便是万里迢迢。
怎么可能不害怕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宁潇的喘息略有急促,强忍着起伏,“如果我真的死在外面了,你能不能答应我,将我葬回京城来?”
宁澈的手滞住,心疾速往下跌落下去,可脸上不得不维持着安定温和。
“别胡思乱想,你不会死的。”
“不,你答应我!”
宁潇的声音陡然提高。他知道皇室亲王向来有就藩之封的规矩,那一去便生生世世难回京城,连死了都要葬在藩地。
“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葬在什么人都不认识的地方。”
宁澈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将宁潇抱回去,就让他守在自己身边,哪里都不去了。但他又放不下,这唯一一丝能为弟弟搏一线生机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宁澈的气息好似随时都可能碎掉,“但是三哥儿,你也要答应哥,不论多难,一定要挺着活下来,一定要好好活。”
宁潇气短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同宁澈拉了勾。
车帘落下,轮辙滚动。
宁澈目送车队缓缓驶离宫门,渐没入了峰峦叠翠间,他忽而转身,往行宫书库飞奔而去。
夏绫跟在他身后,一同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