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卢英跨进门槛便问:“钦天监的折子呢?”
胡典簿一脸茫然的抬起头:“啥?”
卢英一咋舌:“五六天前,李典簿跟你交班的时候,没嘱咐你把一封折本还给钦天监去?”
胡典簿努力回忆了一番,忽然猛的一拍大腿根:“啊,有!”
“但是……我好像给我忘了……”
卢英额上的青筋已经爆起来了:“给我去找!”
胡典簿撇撇嘴,灰溜溜的去了。他很快找到了那封压在文书最底下的奏疏,小心的递过去:“姐夫,一封奏疏而已,你不至于生气吧?”
而已?这事大了!
卢英气的太阳穴已经在突突狂跳,他吼道:“跟你说多少遍了?在衙门里要称本官的官职!”
胡典簿吓得一缩脖,委屈巴巴的说:“那个,卢尚书,我姐还让我问问你晚上回不回府吃饭……”
卢英真是恨不得找根绳子吊死。自己当初是发了什么癫,才会答应夫人在衙门口里给这倒霉小舅子谋个差事?
“还吃饭?吃席吧!”卢英袖子一甩,边往外走边气急败坏的留下一句,“告诉你姐,等着给她官人收尸吧!”
*
星象有异奏请处置佞臣疏。
宁澈握着手中的题本,因为过于用力,他的指节已有些发白。
那些人竟然说,他的弟弟是灾星,要他将宁潇驱逐出京城。
他可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卢英,”宁澈合上题本,语调没有任何起伏,“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当的太仁慈了?”
一片阴翳森然笼罩着卢英。他知道,皇上这样发问,已是怒极。
这封奏疏,原本有无数次石沉大海的机会,却终究以这样最坏的方式,出现在了皇上面前。
“陛下……”卢英撩袍跪下,以期这样能平复半分君王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