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许多人,我甚至都不认识,但提到要搜集证据,他们却能像朋友兄弟一样竭尽全力。当权者之所以能肆无忌惮的盘剥,无非是觉得贫民弱小,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但他们却忽视了,贫民也是人,会挣扎,会痛恨,亦会作为星火燎原。” 钟义寒所说的这些话,庄衡未做置评,只是原原本本的记录了下来。
庄衡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将整理好的供状递到钟义寒面前:“钟大人,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请画押吧。”
钟义寒草草看过,见上面写的基本都是他方才说过的话,没有什么犹豫,摁手印画了押。
“庄大人,臣这次行事莽撞,陷陛下于不义,虽是无奈之举,但毕竟是做了错事,臣之后会自己上书向陛下谢罪。但臣还有些话,如果可以的话,烦请钟大人代我禀明陛下。”
庄衡点头:“请讲。”
钟义寒抬眸,虽处暗室之内,他眼眸中却似有星火跳抖,映照诸天。
“天下非小,草泽之人至广且众。其看似至微至弱,卑如埃尘,不过是因为还能活得下去,所以忍气吞声。可一旦将其逼入绝境,驱之使乱,逼之令反,则亦至刚至强,如洪流,如猛兽,颠扑莫救。皇上为天下之君父,草泽万姓亦君父子民,万望陛下勿偏颇而爱某,勿私心而护某,匹夫匹妇亦敬陛下之高远,亦求君父之仁爱。[1]”
草泽万姓。
明堂之内,宁澈看着纸面之上他亲手写下的这四个字,久久未言。
抬头举目,见窗格外树叶随风而动,一片黄叶脱离的枝干,施施然飘落而下。
夏绫正在一旁帮他研墨,见宁澈似怔了神,问他:“看什么呢?”
“哦,”宁澈回眸,应她道,“又入秋了。”
今日在朝议之上,他正式颁下了严旨,会彻查山东都司通倭一案,无论何人,绝不姑息。这无异于是对天下人做出了一句承诺,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