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奇怪,我又高兴,又难过,突然就舍不得让他在我肚子里消失了。”秋鹤的神情很难形容,唇角是向上扬着的,可眼眸里却又好似有雾气,“我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现在哥哥也不知所踪,所以我也不舍得亲手杀掉这唯一的亲人。”
夏绫想,人的情感真的是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东西。
她是读过书的人,可书中写满了礼义廉耻的伪善,却没有写过当经历过这种事情的女孩子们,该怀着怎样的心情。
她尊重秋鹤想生下这个孩子并好好对他,但同样也尊重那些受到了侵犯和不公,不想让这样一个孩子拖累自己一生的人。她并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些什么母亲就一定要爱自己的孩子。她没有要求过自己的母亲一定要爱自己,也并不觉得若是自己是这种事情的亲历者,就一定会有勇气生下这样一个孩子。
说到底,这些女孩子们都是受害者罢了,凭什么还要要求她们一定要为受到的伤害承担责任呢? 这是独属于女子之间可以理解的话题。夏绫并不准备将这些讲给阿澈听,他也不会懂的。
秋鹤温柔的抱了抱自己的肚子,低下头说:“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带着我的太郎回家去。”
秋鹤的愿望弥散在这异域山川的夏日里,在天光日复一日的拉长和缩短中,暑气也逐渐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