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布条将自己腿上的伤口都包扎住,一层之后又加了一层,两条腿各自粗了一圈。
他扶着床站起来,试着动了动腿:“乔,我一会换身衣服就进宫上值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夏绫皱了眉:“你都这样了还上什么值?你好好歇上一天,我帮你告假去。”
谭小澄摇了摇头:“乔,我得去。”
“越是这样,我越得显得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叫何掌印见到我今日告了假,这不是变着法的在主子跟前告他的状么?”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且主子是个心思何等深沉的人?何掌印的心思他不会看不透,而我若只显得可怜,主子也不过会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奴才罢了。”
夏绫无言再劝,因为她意识到,谭小澄这样做反倒是对的。他对这件事看得太透彻了。
帝王心,海底针。无可否认的是,阿澈他的确是个深不可测的帝王,且夏绫相信,在玩弄权术上,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优秀。
凭着对宁澈的了解,夏绫心中有些自己的猜测。
宁澈虽重用何敬,那是因为他毕竟也在跟前伺候了十几年了,且没犯过什么大错,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可何敬到底是先帝给他留下的人,他包括他手底下的人,仍是宣明朝那一套办事的法子,且何敬在司礼监中一人独大,怕是有让宁澈用着不顺手的地方了。
宁澈喜欢用的,是他用自己的路子带上来的人,像庄衡那样的。所以,宁澈是想让谭小澄做个钻头,在唯何敬马首是瞻的司礼监中钻个口子出来,在潜移默化中让司礼监按他景熙朝的路数来办事。
而对于谭小澄来说,他就跟个蛐蛐一样。若是能把常胜将军斗败了,那他就会是新的心腹。而若是他败了,那就扔掉换一个上来,最后得益的终归是皇帝罢了。
若真是这样,那谭小澄后面的日子怕是好过不了的。
谭小澄瘸着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