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义寒并未听出庄衡这句话中的自嘲。
只是对方此时的脸色太过阴翳,让他不由得又想起自己在诏狱当中的遭遇,忽而心中惧意作祟,不敢再拱这位指挥使大人的火了。
于是他转了话题:“庄大人此夜,是有公务在身?”
庄衡颔首。此事便说来话长了。
自上次的妖书案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北镇抚司加强了对京城城防的守备,在内城外城多个关键处均设有暗哨。
本以为只是防患于未然,可不想,竟真让他们查到了些有关倭寇的蛛丝马迹。
有在此附近居住的百姓报官,声称曾见过有几人形迹可疑,且说话时所用的语言叽里呱啦很难听懂,似是倭语。锦衣卫去探查后发现,竟有数人都说曾碰见过那几人,此情报似是为真,不应是某人为博眼球而散出的谣言。
经过几日的暗查,锦衣卫以大致锁定了那几人活动的范围。只是此处地形过于复杂,又三教九流杂居,因此不敢贸然行动。
庄衡已在这间茶舍盯了好几日的梢了,看似此处只有他一人,可在楼下街巷中,已有锦衣卫的暗哨布下天罗地网。若那伙人真的存在,便不可能永远不现身。又是今夜这种人迹嘈杂,最易掩人耳目的时候,一旦有异动,锦衣卫便会立时出手。
庄衡并未对钟义寒多言些什么,只是暗暗注视着楼下的人群。最为繁华喧闹之所,也是最易藏污纳垢之地。
但并非所有人都有庄衡这样深沉缜密的心思,有的人,就是单纯想找个地方玩的。
比如——
宁潇。
自打甩了他哥之后,这孩子简直欢快的像一只脱了缰的野马。
何敬已经快疯了。没有皇上在旁边镇着,这小祖宗看什么都新鲜,连房顶子都恨不得爬上去要摸一把。
他身上已经背满了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