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恭送陛下。”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夏绫才将将醒过来。
她其实已经有许久没有睡过懒觉了。在乾清宫时,早上起来得先遛狗,遛完还有一大堆奇形怪状的文字等着她看,稍微晚起个一时半刻都算奢侈的了。
“瑶瑶?”她见身旁没人,四下看了看。因刚晨起,鼻音还有些重。
夏绫穿上鞋走出去,却见到纪瑶独自一人坐在花窗下,在发呆。
窗格中漏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窄瘦的肩膀上,明暗交叠的光影里,那被绫罗包裹的女子疏落的像是一纸泛黄的旧画。
每次在见过宁澈后,纪瑶都会这样安静的坐着,愣上一会神。想一想,方才自己有没有不小心说错什么话,有时也会透过他,想起某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瑶瑶。”夏绫喊了那女子一声。她散着头发,还未曾梳洗,可双颊自然饱满的红润,与纪瑶刻意用胭脂染出来的气色,是全然不同的。
纪瑶抬起头,仍是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方才,皇上来过了。”
夏绫扬起的嘴角又沉了下去。她张口想道,他来做什么?可就在话要说出口时,她忽意识到,这句话是不合适的。
纪瑶是景熙皇帝的皇后,皇上要到皇后的宫中来,是理所应当的事。当只有她与宁澈在一起的时候,她可以放纵自己由着性子来,但一旦牵涉到别人,便不得不将自己同样置于君臣的规训当中。
还未消下去的怒气最后只都化为一句叹息。 “瑶瑶,那我一会便回去吧。我总待在你这,反而叫你难做。”
她还真能指望着自己跟皇帝置多久的气么。
“绫儿,我没有这个意思。”纪瑶连忙拉住她,“虽然我心里很希望你能同皇上好,可我还是与你在同一边的。如果你觉得还没到想要回去的时候,那便待在我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