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尖脑袋想要往上走。所以有人愿意去曲意逢迎,所以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去坑害同僚。
可小乔却是不一样的。他来自行宫,在这乾清宫中也无依无凭,却从不做那些勾心斗角之事,也愿意自己下功夫去学真本事。这让谭小澄觉得,终于碰上了个同道中人,就算没有靠山又怎样,依旧能靠自己趟条路出来。
可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终将是个独行者。
内侍无法有自己的后代,所以内侍间历来有认干爹的传统,既是延续父子情谊的另一种方式,但同时也成了一些人钻营的手段。
谭小澄也曾认过干爹的。
那是个老杂役,汲汲营营半生,却也没捞上个一官半职。可他对谭小澄却是真的好,手把手的教他,在这宫禁当中应该如何生存下去。
后来他死了。谭小澄为他送了终,从那之后,他也再没认别的人做过干爹。
可没有干爹庇佑的小内侍,就如没有父亲的孩子一样,太容易被欺负。谭小澄已经记不得自己吃过多少苦,挨过多少顿打了。他全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从一个下等杂差到了东宫,乾清宫,而今又入了司礼监。
可即便已做了秉笔,他还是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司礼监其他几位秉笔,皆是何掌印从内书堂一手提拔上来的,只有他自己,是皇上让他补个漏,才捡了这么个差事。
他从未在内书堂读过书,都是自己零零碎碎学来的,也就无形中比其他人矮了一头。司礼监之所以能做内府第一署,是因为掌管着批红的权责。可皇上虽给了他秉笔的位置,却也只是让他整理昭仁殿的书籍,从未同他提过批红文书之事。因此何掌印与其他几位秉笔,也从不同他来往。
这让谭小澄感到恐慌。他时常觉得,自己的能力是配不上如今这个位置的。他很担心哪天自己会犯个什么错,又摔回到初入宫时那个人人都可欺凌的小火了。 若是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