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重,她得用尽全力抱住他,才能让他不会摔下去。
她还不知道,宁澈这一路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从湖广到京城,将近三千里路,马还有轮换,可人却得不眠不休的日夜赶路。到最后,宁澈的手脚几乎不听使唤了,他将自己干脆绑在了马背上,靠着一口气终于进了京。
他先去北安门的灵柩前上了香,而后又折回宫里来,到现在,再也撑不住了。
夏绫将宁澈扶到了她自己的床上,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宁澈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夏绫叫来了何敬,她自己就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等。内侍们都有千里眼顺风耳,守在门外时一言不发,可一旦听见屋内有了动静,立刻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进去伺候。
宁澈再出来的时候,已换好了一身青灰色的常服,那股从内里透露出来的贵气又回到了他身上。他来到夏绫身边,两人在檐下宫灯的光亮中并肩而坐,默然无言。
时光确实赋予了他们容颜上的变化。夏绫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他眉目清朗,矫健阳刚,既有着少年人的恣意不羁,又有种位高者的沉稳深邃。
意外的是,宁澈竟也在看着她。
夏绫赶忙收回目光,心中跳的厉害。可好在,身边人并没有追问她什么。
过了很久,宁澈问:“她走之前……有想要见我吗?”
夏绫不知道该怎样答他。可这片刻的犹豫,宁澈却已然全明白了。
“阿澈,薇姨她,想要回家。”
“家?”宁澈迷茫的开口,“浣衣局吗?”
夏绫忽而意识到,傅薇认知里的家,和宁澈认知中的家,是不一样的。
可她还要如何开口,告诉他,他的娘亲不喜欢这里,想要永永远远的离开他吗?夏绫不忍心,在此时再刺他一刀。
宁澈并不知道夏绫此刻心中正在进行怎样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