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来彻夜照看,纪瑶守在院子里,每过一会就要到门口张望一番,夏绫怎么还没回来。
见到张寅,太医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两人低声同他回禀着什么。夏绫远远看着,只能见到太医神色凝重,在张寅的回问中,不时摇一摇头。
纪瑶轻轻抚着夏绫的背,低声同她说:“绫儿,我吊了参汤,太医让给傅娘娘送去。”
要靠参汤来续命,是在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夏绫手不稳,一直在发抖。张寅在她肩上拍了拍,将参汤接过去,自己端着进了傅薇的房间。
被病人住的久了,房间中都是一股沉闷的气息。张寅走到床边,缓缓将傅薇托起来,让她枕在自己怀里。
年少时水灵爱笑的女孩,此时却轻的像张薄纸,稍用些力便怕她会碎了。
傅薇枕在张寅肩头,艰难的睁开了眼。她已经不怎么认人了,看了张寅好久,才翕动着唇说出两个字:“干,爹……”
“哎寅应着,这个称呼他已十几年不曾从她口中听到。他将参汤送到她嘴边,“薇丫头,听话,把这个喝下去。”
可傅薇却一直在用力偏头往外看:“我的,孩子呢……”
张寅安抚她道:“丫头,你先把这喝了,然后睡上一觉。等天亮,天亮殿下就回来了啊。”
傅薇轻轻吭声,再没力气说一句话。张寅一点点将参汤喂进她嘴里,吐出来的汁水弄湿了他的衣袖。
参汤中加了安神的药草,傅薇喝下后,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张寅逼着夏绫去休息一会,他又调了两个做事仔细的年长宫女过来,轮流守着傅薇。
夏绫只睡了一小会就起来了,她害怕,傅薇会在她闭着眼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她走出房间时,见张寅一个人坐在傅薇门前,佝偻着身子在发呆。这个精明了一辈子,稳坐内府第一把交椅的人,夏绫此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