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地方。”
宁澈觉得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
夏绫却声色平和的说:“先头那三年,每一天,我都会在这扇窗子前坐上一会。那座山头上,春天会开花,夏天有绿树,秋天满是红叶,冬天会覆上白雪。我一日日的远远看着,就在想,薇姨如果能看到这变化多端,或许也不会很无聊。”
“乔乔。”
宁澈转身向内,倚在窗格边,不再看远方的那座山岭。
“我已经让礼部去拟追封她为皇后的谥号了。”
夏绫心中被扯了一下,却仍作镇定的问:“拟的什么?” “端敬。”
两人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晌,夏绫冷笑一声:“礼部可真都是人才。”
这两个字,若落在史书上,后世读来似是褒奖,可对于洞悉内里的人来说,听来更像揶揄和嘲讽。
宁澈低着头:“这两个字,我也不很喜欢,已让礼部重新去拟了。”
夏绫将手背在身后,可手指却在用力的绞着。
“阿澈,无论你如何决定薇姨的去留,那其实都是你的家事,我没有立场置喙你的选择。但是我永远记得她的心愿,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她争上一争。”
“你要做什么?”
夏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只能是,好好生活,做一个不好不坏的普通人。时而会回忆起同她的过往,留下些记录她的文字。等我老的没用的时候,就将与她相关的那些文字多抄录几份,带进我的坟墓里。等几百年之后或许会被后人偶然发现,会有人知道史书上记录她的那薄薄的一页纸,背后竟还藏着这许多冷暖自知的故事。”
“但我也依然期待着有那么一天,你能同她和解,也能同你自己和解。到那时候,我愿意带着她的棺椁,把她送回家乡,安葬在生她养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