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中,宁澈并未穿常服,只着了中衣,外面搭了一件宽大的风氅。中衣是圆领子,细密的贴合在他的脖颈上,衬得他喉结愈发明显。
夏绫打量着他,心里想,是又瘦了些的。 宁澈抬手抚上自己的喉咙。病气未散,这里仍是痒得厉害,他本想忍着,但是越忍,就越难受的变本加厉。
终于,宁澈还是捂着嘴,昏天黑地的咳了起来。
旁边的小几上放着盏清水,夏绫默不作声的端过来,单手递给他。
伸手时,袖子往上纵了寸许,露出手腕上的一圈血痕,全都落在了宁澈的眼中。
宁澈狼狈的将水灌下,这口气总算是喘过来了。他将茶盏暗自放在床沿上,不想再劳烦夏绫,更不想觉得夏绫是在伺候他。
“乔乔,对不住。”宁澈垂眸道,“我没想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本想自己去找你的,但又怕,动静弄得太大,你会不开心。”
夏绫偏着头看他,却问:“昨天晚上,你是来找过我的,怎么又走了呢?”
宁澈带着涩意苦笑了声:“害怕。怕你不愿意见我,也怕好不容易见上一面,话不投机又吵起来。所以想着,能看上你一眼,便就罢了。”
“阿澈。”夏绫轻声唤他,有些无奈,但语气却很柔和,“你永远都是我的家人。从前的事,在我心里早就翻篇了,我从来都没有记恨过你。”
夏绫的目光落在宁澈身边的白瓷盏上。她站起身,将白瓷盏端过来,又放回到之前的小几上。就好像是捧住了宁澈空悬不安的心,把它放回原处。
“你淋了雨,一定是又不肯喝姜汤,身体里的寒气驱散不出去,才染了风寒。打小你就这样,嫌姜汤辣不爱喝,到头来生了病,却是要难受上好几天。”
夏绫语气如常,温和中带着一丝责备。宁澈低着头,默默认下了她的话。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嘴笨的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