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傅渊逸断过的骨头开始疼了。
脚踝,肩膀,肋骨……
那种痛还不似开放伤口的痛,它是附在骨头上的,像是拿着一把小钝刀,慢慢往已经愈合的骨头接缝处凿。
酸、涨、痛、麻,不知道怎么才能消停。
偏偏也没到要吃止痛药的地步,就这么不上不下的磨人烦。
傅渊逸小时候其实很怕痛。但后来痛着痛着,对痛觉的耐受就比以前高了不少。
傅渊逸蜷缩着,一手捏着自己胀痛的脚踝,一手蜷在胸口用力,似乎想从肺叶里再多挤出一些空气。
门外有脚步,盛恪不知道出去拿什么,隔了会儿脚步才又从远到近。
最后停在了傅渊逸的房门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渊逸一生病容易变哑巴——喜欢瞒着。
以前瞒他二爹,瞒霞姨。
现在瞒盛恪。
盛恪本想敲门,结果听房间里“滴——”的一声响。是傅渊逸关了灯。
从门里透出的那条光线骤然暗去,盛恪也垂下了手。
又在门口天人交战了一会儿,盛恪还是拿着感冒药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格外闷热,动一动,身上便汗涔涔的。
但盛恪没开空调,也没关房门。
而傅渊逸忍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后,意识到自己发烧了。呼吸比之前艰难得多,呼出的气烫到将枕头都熨热。他也不得不坐起来才能喘上气。
身上的疼痛越发难耐。
冷汗一程又一程地出,再经风扇一吹,冰凉得惊起鸡皮疙瘩。
傅渊逸得去吃药。
明知道是作死,傅渊逸依旧没有穿鞋,他怕走路声吵醒盛恪。
疼痛已经漫开了,伤腿只能点着落在地上,喘气也费力,走路慢慢吞吞地挪。
他二爹大概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