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柔了声道:“你不清楚,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他挠了挠头,半晌,轻点下巴,并未反驳。
其实,解释起来并不麻烦,是小全现下心绪不宁,说得多了,反添烦忧。
先前四年,元无瑾不断污毁自己的名誉,却让太子监国,统管实事,推行仁政。如此一来,琅轩就会成为众望所归,会是将来带领殷国的希望。而他自己将吸纳走所有污点,变为殷国对列国所有暴行的源头,变成殷国的累赘。
若这时,他骄奢淫逸,沉迷丹道,最终再顺理成章“因过量服食丹药而薨”,那么从此,殷国就再也没有累赘了。从此,昔日殷国严刑峻法、杀降屠城的污点,也会随着他的死,在天下人眼中淡化。
他没了牵挂的事物,所以就这样,想用自己后世百年千年的声名和自己的命,抵偿大殷的杀业。
列国本就散沙,待殷国更换新君、推行德政,收天下人心,一统之业,便真指日可待了。
小全小心翼翼道:“将军明白,那有办法……能劝王上吗?”
我摇首:“无法。王上为自己的死布置了整整四年,最后半年连身体康健都不顾,即便我已经陪着他,仍没有办法劝他转圜。这是死局。”
小全急得又将流泪:“那怎么办?王上这些年,待下人极善,宫里最末等的宫人月银都翻了倍,家人也都安置妥当。且照将军所说,这是个局,为了将来的局,那他其实……是个很好的王啊!奴婢不希望他就这么……就这么……”
我盯着他的眼道:“殷国暴戾无道的君王可以薨逝,但,我也可以带无瑾走。”
小全一怔。
他人都哭傻了,大约未能领悟。我便一笑:“当年给我喂的什么睡十几日的毒酒,还记得吧?”
如此一提醒,小全顿时恍过来,大悟,顷刻间破涕为笑:“好,好!这太好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