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休琨玉。”
恰巧风过,将我的声音吹远。
他身上隐约发抖,怕冷。
过去为方便,我惯穿窄袖劲装,这段时日才改换了广袖的深衣。此刻袖子大的好处就能体现出来了,我扒楞铺开,盖在元无瑾身上,姑且能当毯用。如此片刻之后,他不再打战,总算睡得更安生了一些。
可等待许久,他还是没有睡着,从一呼一吸中听得出来。
我正想还有哪里不妥、将他哄不过去,元无瑾抬起手指,虚虚在我膝上挠了两挠,声音缱绻又可怜:“阿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我揉他发顶:“王上何事呢?”
他呢喃说:“对不住阿珉,我是……是故意把自己灌醉的,我想试试,你会不会关心我,我能否再借机挨一挨你。”
我拨着他柔软的头发,无奈道:“王上这可是越界了。朋友之间当坦诚以待,不应这般,更不应算计。”
元无瑾瑟瑟地缩回手指:“我知道朋友之间不能这样,但就这一次,一定没有下次。”
我提醒:“上次已有过,这已经是下次了。”
元无瑾把自己埋进我袖中,仿佛没脸再见我,只有如此才能将自己藏起来。
我说:“王上怕冷,就不要赖在这里躺着。天晚了,臣扶王上回屋休息。”
他下意识摇了两下头,但回过神,又点头,像认了什么命。
大约是觉得,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赖着我膝盖,好不容易还能与我如此亲近,就这么一小会便已结束,他根本没有靠够。
可能再也没有下次了。
我捞住他一侧胳膊,搀他起身。
元无瑾醉得着实厉害,刚一站起就东倒西歪,累我这个半瞎要稳住他,才能往前走。步下台阶,转过两个弯,到右边的一间屋舍,就是卧房。幸而这些我记得很熟,即便半瞎也能扶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