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起凶恶神色推拒,每日喝药更勤了。我不想被他问到“你为何那时会……”之类的问题,好好喝药,最能堵住他嘴。
过七日,太医说,我此次发病最危险的时候已捱过去,接下来就是仔细将养,少忧少思,让病在这个冬天不再发作,再缓一些下次复发的周期和烈度。
于是,元无瑾扶我在院中行走、加以锻炼,他时不时给我讲些俏皮笑话,又偶尔在人后悄悄叫我主子、将军,心情十分地好。趁此机会,我也可将那些过去很难劝出口的事,匀出来说一说了。这几日我略顺他意一些,也是有两分为此。
这天在廊下,我问起了合纵联军降卒的情况。
元无瑾道:“还在谷中放着,有待安排。我命人运了足够的粮食去,不至于饿死。我想……里面应该有不少阿珉新交的朋友吧,以前你都说,你交过一个。”
我道:“这次没有。我对卫国将士未曾过多关怀,并不太熟悉。但我想问,王上打算照例杀他们么?”
元无瑾望过来。
我犹记得在此事上劝他是个困难活,心中默默腹稿,道:“的确,这次降卒过多,哗变和消耗都是问题。但倘若,罪臣在王上这仍有几分薄面……”
元无瑾笑了一笑:“阿珉,你没注意听,我已经把粮食运过去了,暂解他们吃饭的燃眉之急。之后,我会仔细安排他们的去处,尽可能将他们打散,安进大殷各地。只是人实在太多,一时间处置不完而已。”
许多腹稿都不用讲了。我也向他一笑:“原来如此。”
元无瑾将手收至胸口,很小心道:“阿珉,你相信我,我这次……以及以后,都不会再做错。我什么都会改,你……不放心,也可以一直看着我改。”
我依然笑:“罪臣相信王上。有王上此话,罪臣死而无憾。”
他顷刻面色惨然了些,握住我手:“阿珉,你,别胡说。大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