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地龙烧得旺盛,竟也不觉着冷。
夜已深,可和锦帝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仍然隐约传至他的耳中,沈原殷手中揣着汤婆子,身后尹颂的声音随之而来。
“应该是时日无多了。”尹颂平静地道。
“不能继续吊着?”
尹颂摇头道:“先前就是用药材吊着,现如今再好的药材也拖不了多久了。”
“最多能拖上几日?”沈原殷问道。
他的手掌伸至半空之中,雪花颤颤巍巍落在他的手掌心,很快又被手心温热的温度融化,最终化作了一滴水。
“三日是极限了。”尹颂道。
“三日,足够了。”
沈原殷说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泛白的指尖拢着衣领,而后慢条斯理地将袖口整理几下。
就在此时,简然进来道:“大人,不出您所料,他们提前行动了,京营已经攻破城门,往宫中而来。”
沈原殷闻言轻笑,袖口的褶皱已经平整,他抬眸看向外面,轻声道:“卯时之前,守住了。”
现在正丑时,距离卯时不算太久。
简然立刻道:“是。”
烛灯还在燃烧,沈原殷走进里殿时,和锦帝才半夜梦魇惊醒,一边急促呼吸,一边又不停吐血。
听见脚步声,和锦帝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才疲惫着道:“是丞相啊。”
有福正指挥着太监宫女收拾沾血的床铺。
“陛下,二皇子反了。”沈原殷语气波澜不惊,平铺直叙地道。
和锦帝的困意顿时散去,惊道:“什么?!”
殿中宫女太监迅速跪地,死死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沈原殷道:“二皇子带着京营和一些臣子,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欲行逼宫一事,现已攻入城门,锦衣卫正拼死抵抗。”
和锦帝咬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