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崔元嘉烦躁道,“不然呢?”
前前后后跟着崔元嘉一路来到京营的朝臣不算多也不算少,其中有本就是崔元嘉的自己人,也有一些见风使舵投奔崔元嘉的人。
崔元嘉并不在意那些墙头草,他本就身为皇子,站在他这边的人越多,清君侧的理由便越值得被信。
和锦帝到底是不是沈原殷下的毒,崔元嘉已经不在乎了。
只要沈原殷把持着朝堂一刻,他的理由便是名正言顺,谁也说不了他逼宫。
再等他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史书如何书写,不也还是他说了算。
崔元嘉想到此,脸上早已是一片笑意。
他面对着诸多群臣,掩盖掉脸上笑意,换上沉痛的表情和语调,道:
“诸位臣子,陛下卧病在床,而丞相却蒙蔽圣听,窃据朝堂,此乃社稷之贼!”
“丞相手握玉玺,以‘筹集军粮’为由,几次三番搜刮银子,谁知道那些银子最后去了哪儿。丞相把反对他的大臣贬去蛮荒之地,仗着手中权势为非作歹,父皇深受贼人蒙蔽,被蒙骗数次,却仍然深信不疑。”
“本殿下见此痛心,诸位见证,誓要诛杀国贼,还朝堂清明,护陛下安危!”
“我知道,大家跟着我,或许会被安上谋逆的罪名,可我不是要争什么皇位,我只是想还朝廷一个清净。”
“只要能除了这奸贼,我即使是死在宫门前,即使是将来被史官痛骂,我也认了。诸位若信我,便随我走上这一招,若不信,我也绝不强求,只盼来日你们想起今日,不会因错失救驾之机而悔恨终生。”
在说话间,崔元嘉的自称已经变成了“我”。
崔元嘉深吸一口气,沉重的声音再次道:“凡我出征者,待平定叛乱,必有重赏;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者,待我大军斩下贼人之首之日,定当诛灭九族,绝不姑息!”